最新章节:17打脸了
夜幕刚降临,天空浮上一层浅蓝,巷口竖着一个蓝底的牌子,写着柳明巷,只容两人同时通行的巷子此刻却已经昏暗得看不清路。
沈书言双手插兜拖沓着步子走在坑洼的路面上,头垂得极低,后颈的隆椎已经完全凸起。
他走路不看前方只看路面,却依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沈书言不爽地用力把那东西踹到一边去,往前走了两步后却又折了回去,弯腰把前一秒被他踢走的纸箱捡起来。
逼仄的巷子尽头,有一片低矮破烂的房屋,这里便是这个繁华城市中最大的一片城中村,人称窝坑。
沈书言刚走出巷口,右腿就被缠上了,一双手抓着他的裤子往下拽,一双脚勾住他的小腿盘起来。
沈书言赶紧抓住正在往下滑的裤头,抬起右腿一边晃一边骂道:“起开,裤子都要被你拽下来了。”
“言哥,你去哪儿啦,我找了一天都没找着你!”
阿福非但没下来,说完还拿鼻子凑过去,给沈书言的裤子蹭上一道鼻涕。说话不管用,沈书言便揪住阿福的后领口,把人直接从自己的腿上撕了下来。
“烦着呢,一边玩儿去。”
说罢,从兜里掏出一颗在管理局做第二性别登记时顺的薄荷糖扔给阿福,又把一直拎着的破纸箱塞到小孩的手里:“拿去给你阿公。”
阿福得了吃的,大声应了句好勒,抱着那个破纸箱一溜烟就跑没影了。
沈书言又往前走了大概百来米,最后停在一扇底部已经破烂到腐朽发黑的木门前,铁链穿过门的把手同旁边土墙上的铁圈锁在一起。
沈书言用钥匙打开锁链,进屋后灯也没开,直接把自己摔进那张嘎吱作响的铁床上。他没给门落栓,木门便往回关上又弹开,最后留下一个拳头大的缝隙,透了一束月光进来。
沈书言仰躺在床上,正对屋顶上一块透明的亚克力板,盯着已经变成墨蓝色的天空发呆。
这块地方是去年塌的,破了一个大洞,沈书言跑垃圾场里翻了大半天才找到这么一块合适的板子给封上。之后他便像一个住在井底的青蛙,总是透过这块透明的板子看被框起来的天。
沈书言看了一会儿,忽而抬起右手摸向左侧颈后。那里现在多了一个硬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