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润江风扑面而来,吹得栈桥边系船绳绷得笔直。
“爹爹!哥哥!”南岁莞踮起脚尖,高高晃着手臂。
江面水波翻涌,大船撕开黄昏薄雾,沉沉靠向码头。
“哗啦──”船头直冲过来,栈桥木桩前溅起半人高的水花。
“岁岁!爹爹回来喽,给你带了好东西!”
一靠岸,水匪头子南长生下船,众水匪开始卸货。
南岁菀也上前帮忙,哥哥南水守翻看账册,忽而变得戏谑。
“压舱的……雅货一件。”
南岁菀拍灰的手稍顿,朝船舱看去。
水匪粗暴将一年轻男子虞白推下船。
虞白在栈桥上脚底一滑,踉跄过长满青苔的潮湿木板,险些一头栽到江里。
粗粝麻绳嵌进皮肉,磨出斑驳血印。
偏偏肩背挺得极直,像一竿竹子,风雨中也不肯折腰。
“哟,还是个读书人?”老匪头啐了一口,抬脚就朝他膝弯踹去。
“跪下!”
虞白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甲板上,硬是咬着牙,没哼出一声。
夕阳落上他深金棕色长发,发着暖洋洋光晕。
他面容清俊绝伦,长睫投下淡淡阴影,唇色失血发白。
南岁菀缓步走过去,银饰在风声里细细碎碎响。
虞白听得动静,仰起头,四目相对。
南岁菀看到,他那双澄澈的眼惊慌无措,脸颊因羞耻和疼痛隐隐泛红,唇红齿白,在余晖下诱人得紧。
她居高临下:“叫什么名字?”
那人动了动干裂嘴唇,嗓音沙哑得厉害:“虞白。”
南岁菀看他腕间伤口渗血,看他长发柔软低束,看他眼神温润清亮。
怎么看都和这水匪窝格格不入。
“虞白”,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,忽地弯下腰,挑起他下巴。
手指头常年握刀,磨出薄茧,毫不客气摩挲两下他光洁的下颌。
虞白被迫仰着脸,长长的眼睫轻颤。
“哪条道上的?”她凑近了打量,没闻到半点匪气,倒是一股子好闻的墨香。
“看着细皮嫩肉的,倒像是个...